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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跨界共振 找到思维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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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江经济带的发展背景下,西南各地会有哪些机遇和挑战?2014年10月19日,一年一度的岷江论坛邀请各方展开深入对话。至此,岷江论坛已经召开至第八届,与会者在将其形容为“跨界共振”的同时,也希望这一由成都城市河流研究会八年前发起并承办的品牌活动,带领更多人找到“思维拐点”。

 

小标)关键词:跨界共振


作为今年成都市科学技术年会重点学术活动,第八届岷江论坛由成都市人民政府主办,承办方包括成都市科学技术协会、成都市科技局、成都市社科联、中科院成都分院,并由四川省老科协、成都城市河流研究会、四川省对外友好协会以及德国艾伯特基金会共同承办。


正如省老科协常务副会长、四川省政府参事李荣伟在致辞中所强调,“水是我们生存不可少的物资,是不可替代的宝贵资源”,历届岷江论坛从总体而言都以水为主题,鉴于长江经济带的建设已经升级为国家发展战略,成为中国经济发展新的增长点,今年具体围绕“长江新经济带的机遇和挑战”展开交流和对话。当天上午,横断山研究会会长、独立学者杨勇,四川省建委原副主任、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国内已故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的关门弟子陆强,省地矿局区域地质调查大队、教授级高级工程师范晓,原中央台记者、民间环保组织“绿家园志愿者”召集人汪永晨,分别带来了《长江新经济带发展背景下的金沙江挑战》《城市水环境探讨》《三峡工程师导致川东北连年暴雨成灾的主要原因吗?兼谈三峡工程对气候的影响》《怒江流域生态环境与发展现状》等主题报告。下午,则有四川大学建环学院教授、博导唐亚,中科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研究员陈庆恒,四川大学建环学院副教授刘本洪,以及成都城市河流研究会国家地理项目主管李明玖纵论《生态与生活》《气候变化背景下成都城市化进程的水资源困局》《富营养化水体生物处理》《生态家园系统对生态乡村建设的贡献》。


成都城市河流研究会秘书长田军主持了论坛开幕式,上午论坛主席由由保护国际基金会协议保护项目亚洲地区主管田犎担任,下午论坛主席为四川大学建环学院青年教师卢红雁。按照论坛设置,每个主题报告后均有嘉宾点评和互动问答时间。当天受邀参与点评的嘉宾还包括四川省委党校教授、文艺批评家楚桑,成都市水务局顾问、教授级高级工程师陈渭忠,四川大学建环学院青年教师颜炯博士,四川省环科院原总工、教授级高级工程师黄时达,广东生态环境与土壤研究所研究员陈能场。


论坛同时吸引了不少普通公众的参与。下午论坛主席卢红雁特别介绍,坐在角落里奋笔疾书的一位老奶奶是位诗人;一位自称曾在华阳开茶馆的老先生以“醍醐灌顶”形容自己此次参会的感受;当问及关注水、关注环境的公民在哪里时,顿时有不少人呼啦啦同时举手示意;洪雅县东岳镇骑龙村支部书记杨祖明率孙文强等5位村民专程参会;而四川音乐学院美术学院油画系副主任魏言表示,环境问题同样为艺术界所关注……卢红雁为此总结:“在今天看到了很多跨界共振。”

 

小标)关键词:学术精神


本着认真负责的学术精神,客观求实、讲究科学地展示最新观点、分析调查成果,是历届岷江论坛的题中应有之义。市科协学会部部长张进评价,岷江论坛持续关注社会关注的热点和难点,围绕着河流、水、环境的问题开展了大量有成效的调研,完整、准确、系统地提出我们专家的智慧和观点,形成了不少高质量的调研报告供相关政府部门决策参考。


正因为要直面当前社会关注的热点和难点问题,与会专家特别强调了科研工作者的独立性问题。在会上,被称为“江湖大侠”独立学者杨勇第一个发言,南水北调、水库诱发地震、资源困局尤其成都新批的国家新区——天府新区缺水的问题等,均有所涉及。曾任自贡市市长的梁思成关门弟子陆强在自己的主题发言尾声中强调:“流域或城市水系生态修复规划的实施,只能按照生态系统的规律进行,不能因领导意图的变化而改变。”范晓关于“水库引发地震”的主张一度被认为很敏感,引发了许多论战,如今已经有官方正面承认的情况,他又将视线投向了对水库与气候影响的研究。对于范晓的报告,四川大学二级教授唐亚评价:“川东北的暴雨洪灾近几年稍有留心就会知道,也有民间声音怀疑是否跟国家修的大型系统工程有关系,但没有系统的调查分析。很高兴今天听到范老师非常翔实的报告。”他为此感叹:“从生态学讲,人就是一个物种,在世界的生态系统中,从个体数量、从生物量来讲,都是非常微小的。大家平日觉得这些跟我们没有关系,就是那些修大坝的人也这样认为。大坝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吗?这样的损失很大,而最终这样的损失经过转移由公众承担,利益却被小部分人拿走。那么多的大坝电站修建了,我们的水电费降了吗?中国人的诺奖情结是非常重的。中国现在这样的体系,我自己觉得还很难。我们现在太多是御用科学研究,领导喜欢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十年前我刚到川大的时候,最大的争论就是建坝还是不建坝。但是看资料我发现,还是定性的多、定量的少,感性成分太多!我很关心的是,整个长江上游、横断山地区,这么多的水坝都修好了,它的影响是什么,我们的预防在哪里?期待我们的年青一代能够真正地献身科学。”


保护国际基金会协议保护项目亚洲地区主管田犎也评价:“资源怎么用实际都是对资源的争夺,最终的决定权是谁的声音大,谁的利益更大。我们的科学家用科学研究和态度说明问题、推动社会问题的解决。同时反过来要问,我们自己仅仅是受害人吗?杨勇、范晓给了我们那么多的数据,体制内的科学家反而给不出来。”再联系到汪永晨以媒体人的执拗关注怒江的命运,他特别提出:“我们关注中国环境问题和中国社会发展动向的每一个人,都需要理性的求证和人文的情怀。”

  

 

栏题)论坛热点议题点击


热点1:南水北调西线工程命运如何?


省老科协从2004年以来组织了多个学科和领域的专家开展调查,形成了《南水北调西线工程备忘录》。2011年,中央又决定适时启动南水北调,老科协也相应组织了新的调研活动,深入探讨项目的可行性和必要性。根据杨勇的报告,西线工程的布局均在金沙江流域,包括大渡河、雅砻江和金沙江。目前青海省已有舆论,要为南水北调西线工程创造条件。金沙江流域有许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特殊物种保护地,其作为中国今后最大的水电能源区,同时也可能成为南水北调的重要水源地。现在的矛盾是几方面博弈和现在开发格局所产生的矛盾,其中比较明显的就是西线工程的命运。据悉,因为东线工程的调水成本非常贵,这也是大家批评很大的地方。中线修好之后,也面临着地方和中央的水资源争夺。杨勇表示,西线工程如果要实施,将损失2000万千瓦的发电能力,初步的调水成本,按照2005年的物价来看,东线的物价是6块多,西线是3块多。


热点2:天府新区的水从哪儿来?


天府新区已经得到国务院的批准,但是水资源是它最大的一个问题。杨勇提出,引大济岷的工程在天府新区的背景下很快会启动。“川南有再造一个都江堰的计划。但水只有这么几条,资源只有这么多,现在已经形成了难解的局面。引大济岷的方案虽然提出来,并没有进入议程当中,但是要解决天府新区的用水问题,可能还是必须要上。”专家提出,成都现在也看到了这样的问题,也下了功夫,应急水源地的建设也一直关注。但今后在地区发展中会不断出现水资源困境,需要花很大的代价和功夫去解决和面对。与会专家同时表示,城市发展不是在规模上发展,而是在品质上提高。


热点3:城市内涝如何破?


城市大发展的同时,城市洪涝灾害显得日益严重。陆强提供的数据显示,城市防洪排涝投资严重不足,四川城镇排涝设施投资占城市基础设施投资比重不足3%。城市排水管网、泻洪道设施标准低,严重老化。随着城市建成区扩大,排水系统滞后更突显,降雨量稍偏大就造成内涝。城市排水系统及其管理方式停留在多年传统运行管理模式。规划建设上未形成完整规范的排水系统。城市建设注重地面设施建设,忽视地下设施建设,造成城市排涝系统大大滞后于城市发展。陆强提出,有效防御城镇洪涝灾害,需改变传统观念——纯“排涝”措施,阻断了雨水入渗地下的通道,城市雨洪只能通过城市排水工程排出城市,不仅增加城市应对雨洪灾害的脆弱性,更增加了汇流的水力效率,导致径流量和洪峰流量加大,反而成为城市雨洪灾害的根源。陆强认为,“城市雨洪管理”的概念或许有助于解决城市内涝。陈渭忠则透露,上海的下水道工程是按照一年一遇的标准设计的,成都市则是按照1-3年一遇的标准,而新标准还会提高。


热点4:城市水系如何治理?


城市水系,是指自然形成和人工开挖的流经城市区域的河流、小溪、渠道、运河,以及市区的湖泊、池塘、湿地、水库等构成的城市水网系统。成都中心城区(外环路以内)的主要干流河道有5条,分别为府河、清水河、江安河、东风渠和毗河,其余河流均为这5条河道的一级支流、二级支流和三级支流,共约50~80条(成都有关部门统计数据不一致),共同组成成都中心城区的河网水系。与大江大河相比,城市水系受人类社会经济活动的负面影响更为严重,导致目前城市水系大多生态功能退化,有的甚至完全丧失生态功能。2012年,成都市提出治理凤凰河、陡沟河、苏坡支渠、高攀河、老锦水河、鸡头河、九道堰、秀水河等8条小流域,涉及10个区市县。8条小河多处于城郊结合部,河水呈现黑臭现象,水质均为劣Ⅴ类。专家提出,保障城市生态环境需水是城市水系生态修复的必备条件。成都历史上有着非常优美的水环境,但是近年失落了,水问题日益严重。府南河的综合整治启动了成都水环境的治理,历时20余年,花费了300多亿元,这二十年可谓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投入了巨大的资金,也取得了一些效果,但是水环境问题仍然非常严重,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的生态环境用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我们讲生态环境用水,一部分是河道内生态环境用水,保证河流的健康生命,一部分是河道外生态用水,包括景观用水等。保证生态用水应该成为决策者基本的生态道德。但是现在研究河道内的生态用水基本很难得到保证,因为成都市用水完全取决都江堰,而都江堰水资源开发力度过大,逼得我们每年花费3000多万购买河道内生态用水。”陈渭忠感慨地说,“治理水环境的四个目标,我想借用杜甫的一首诗来形象表达,即: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前两句讲的是生态恢复和生物多样性,第三句是空气质量好的标准,第四句是水环境好的标准。我也许看不见了,但希望在座的年轻朋友努力实现。”


热点5:川东北暴雨由三峡蓄水引起?


在三峡工程开始蓄水以后,三峡库区以北几十公里至一百公里开外的川东北地区(主要包括四川达州、巴中、广安、南充,重庆开县等地),出现了连年暴雨成灾的罕见现象,其中以达州最为严重。范晓表示,2004年,是在三峡水库2003年首次蓄水到135米的第二年,这年9月3日,历史上十年九旱的达州遭受了数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洪灾,5个县城进水,水、电、气、交通全部中断,达州城区最深进水8米,沿河的很多乡镇,水位涨幅可高达二三十米,洪灾造成72人死亡,10人失踪。但当时人们也许根本没有想到,这只是川东北连年暴雨成灾的一个起点,仿佛装着暴雨洪水的潘多拉魔盒被突然打开。这种局地气候的突然变化,是否与三峡工程有关,成为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根据范晓的统计,从2004年到2014年,暴雨至少26次。暴雨是24小时降水量在50-100mm,大暴雨是24小时降水量在100-200mm,特大暴雨是24小时大于250mm。

 

热点6:关于价值选择的多样性

曾经的媒体人汪永晨称自己为伪环保,但十年江河行走,却让总理接连就怒江保护作出批示,怒江的水电建设被搁置到了2030年后。当无数次被问,怒江跟你有什么关系时,汪永晨说,希望留住大美怒江,让别人别从这儿找钱。“虽然今年的岷江很可能是明天的怒江,我能说的是,我们尽力了,也拜托大家尽自己的力。”汪永晨的一番话,让在云南出生的周谨非常感慨。她说:“我在金沙江河谷长大,在我小的时候,父母一直跟我说好好读书走出这个地方。家人会觉得那是穷山恶水的地方。七八年前,我接触了‘我为家乡而自豪’的环保组织,我们在主流价值观的评价下,我们很容易认为自己的家乡不好、太穷了,想要往外走。每次回到云南和我的亲友和同学交流的时候,他们都认为当地就是需要发展、需要水坝的。我认为这是因为当今社会价值观单一所造成。如果我们有多元的价值观,有价值的多样性,我们就不再会认为那里是很穷的,不再认为一定要去发达的城市去。我现在真的觉得,怎么样寻求价值观的多样性,而不是被社会潮流的价值观所主导真的非常重要。我们真的要按照社会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的人生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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